997 的一个月

去年暑假家人就有让我出去打工的想法,不过到了最后因为需要更换身份证(当时是旧的身份证,十三岁时候换的,上面写着“不允许工作”),耗费了一个月时间后就没能找到工作,迷迷糊糊就过了一个暑假。

今年这里的教育法更改,原本放在九月份的补考被提前到了六月份。全部都及格后就有时间来干些别的事情,毕竟学校总不能要求没挂科的同学呆在教室学已经学过的内容。

期末考结束后我就开始在网上找工作。做 CV 的时候填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没有工作经验。在大部分的求职网站上把“无需经验”的职位都投了个遍后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卖公益彩票

第一次接到“面试”电话激动的不得了,在多次确认时间和地点后互相道谢并继续忙起了手上的任务。

约好在第二天下午四点在 Chueca 见面。第一次来这个地铁站,但早已听说这一区是 LGBT 活动中心,每年的彩虹游行也是从这里开始。出了地铁后果然是这样:一眼望去,地铁站墙壁画满了鲜艳的彩虹旗。

到达后发现住宅楼下有另一个小哥也在等待。壮大了胆子问他是不是也是来面试的,得到了确定的回复后就开始敞开心扉随便聊了。

他来自哥伦比亚,来马德里才一个月多,所以还没怎么适应这个环境。虽然两边都说西语,但用对某些事物用的名词 / 形容词不太一样,以至于我得让他给我描述下才能明白他在说的是什么。

我提出上楼等待,在楼下等感觉怪怪的。同时,提早到达或许能给别人一个好印象。我们被邀请进入了一个小会议室等待,期间我好奇的问他对于这个城市的想法,并聊到了两个国家教育机制的不同等等话题。

过了五分钟左右面试官进入了房间,互相打招呼后开始介绍职位。我在投简历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认真的看职位介绍,只注意到了需要年轻人无工作经验这两点,但大概知道这是个卖公益彩票的职位

看完了无聊的宣传视频后切入了工资和工作时间这个主题。弹性工作时间,可以早上来或者下午来,时间也没有限制。同样,可以选择工作地点:大街上或在大购物中心内摆摊。

说的很好听,但是,这份工作没有基本工资,完全靠销售额。每卖一张彩票可以获得 0.5€,每日营业额超过 20 张后变成 1€/每张。如果是周末就变成前20张 0.8€,往后 1.5 €。

听起来很不错,但每张彩票卖 5€… 而且这个彩票在全国售卖,中奖几率不要太低,只有当分母的分。我不知道别人买不买,反正我是不会买。那些听起来很好的弹性工作时间翻译过来就是没有固定放假的时间,不干就等于没钱

离开前告诉我们如果七点前没有收到短信就代表面试通过了,可以参加后天下午的培训活动。到家后焦急的等到了七点半也没收到短信,似乎代表了我已经过了第一关。

说服路人给「世界医生」 捐款

在和家里人谈过后感觉这份工作还是不太符合我的预期,没有基本工资就没保障,完全不知道到了月底能收获多少。于是乎打电话过去拒绝了。

之后又开始四处投简历,这次开始注意有没有基本工资,没有的直接筛除。过了几天又来了个电话,让我第二天早上十点去面试,并强调要提早到达。

与我一起面试的还有三个人,都比我大,最小的已经上大二了。同样,在经过各类的「洗脑」过后面试官开始介绍我们的工作:在大街上拦人,并向说服他们每个月为世界医生捐款(捐款从银行账号中扣除)。

面试结束后给了我们每个人一张纸,上面写了开场白和需要讲的内容,并让我们在明天之前背好,否则就不用来了。

第二天,我把稿子背的滚瓜烂熟,被面试官夸奖了一番。教了我们一些拦人的技巧后便让我们回去了。


第三天实战开始,我们七八个人一起来到了市中心的地铁站里面,站在闸口开始拦人。干了一早上后遇到的情况如下:

  • 停下来听你
    • 听到一半说不感兴趣
    • 听完了
      •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
      • 不好意思我未满25
      • 不好意思我没银行账号 / 我不愿意给一个陌生人
  • 不停下来
    • 说谢谢并离开
    • 当没听见
    • 当没看见

是的,我站了一早上,没有成功拉一个人入伙。接下来的三天也是同样的情况,毫无收获。可以说,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听到 No,只有一部分人会停下来并慢慢听我说。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老人和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每次我读完稿准备要找他们要个人信息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很难受

可,这不是一个公益项目么。但,我总觉得向这些退休的了老太太每个月索取十几块钱不太好。如果是我自己,在街上被一个陌生人拦下并索取银行账号我也会立马拒绝并走开。不,我根本就不会停下来

真的想要捐款的人并不会等到你在大街上拦他,自己就会到官方网站上填表格了。我这样真的很像那些令人讨厌的电话推销员,或是上门推销保险的,强行贩卖一个别人不需要的东西。

三天过后,HR 给我了一份试用期合同,长度为 7 天。如果在这七天内不能成功拉五个人入伙就可以走人了。本以为这份工作是有基本工资的,但在这一刻才发现我还是太Naive:基本工资的要求是每个月要拉最少二十个人,否则就炒鱿鱼。

此时此刻我已经丧失了斗志,觉得这份工作并不适合我。我的上司在面对陌生人的友好拒绝前可以想出千万个理由来让他留下,但我做不到,我不会撒谎。

最讨厌的是,站了一个早上,上司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我深知,没有成绩 = 失败。这种没有成就感的工作真的很折磨

我拒绝了。

稳定的工作

“辞职”后离学校组织的朝圣之路也只剩下几天了,决定先在家里把行李收拾好,等玩回来后再继续找工作。

回到家后又参加了两个面试,但都没得到回应。有一天正好和我妈经过附近的一家百货店,进去问了下收不收暑假工。一开始是不收的,后来说服了老板给我一个机会,做一个月试试看。

从早上 9:30 做到 14:00,再从 17:00 做到 21:00;每个礼拜休息半天。一开始还不太适应,每天早上都要 8:30 左右起来,晚上还得早睡。但做了一个礼拜左右后就感觉这样的生活还挺充实的,有事情干的时候时间过的非常快。

就是能折腾的时间少了,下午回来吃饭后就开始睡午觉;晚上回来累的不行,洗澡后就躺床上了。之前的那些文章都是靠早起挤出来的。

这个月学了很多东西,从如何理货到算钱。大部分的客人都挺好打交道的,有时候还聊的挺愉快的,但总能遇到一些讨厌的人:

  • 小偷惯犯,每次都要跟在屁股后面
  • 听到塑料袋要收钱就开始骂骂咧咧的(今年通过的法案,禁止商家为消费者免费提供塑料袋,如果是纸袋就没关系)
  • 没礼貌,乱翻东西还不买的

奖励

坚持了一个月后终于等到了发工资的一天。我一直想换一台好的电脑,但拿到了钱后却不知道要怎么办好。手上的钱足够买一台不错的 Windows 笔记本(不包括 XPS 和 X1),但心里总想着买一台 MacBook Pro 试试看。

可 Macbook Pro 的价格太高了,加上 21% 的增值税简直要死。自己的工资只达到了13 中配的一半多一点。虽然我爸曾经答应我如果我去做暑假工他会多发我一份工资,但我还是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尤其这另一半还不是我赚的

同时,考虑到明年就要高考了,为了不分心所以决定还是明年暑假再买好了,再出去打一个月的暑假工,这样应该就足够了。到时候就可以开心的买属于自己的第一台笔记本了。

2018版 Macbook Pro 13,256GB SSD,16GB RAM,With TouchBar = 2.239,00 €(含税,无教育优惠)


我妈之前一直在用的 Nexus 4 被我爸拿去用不小心摔坏屏幕后开始转用我的旧 Xperia Z3C(屏幕开胶所以换了)。一开始我妈还吐槽说“这手机不是没问题嘛你还换手机”,用了没多久也开始骂这手机怎么这么卡,而且还老是黑屏(因为距离感应器坏了)。

发工资后的第二天正好是七夕,和我妈去市中心挑新手机。最后选中了 Mi A2 Lite 4GB RAM / 64GB 版。(我妈说买 4GB / 64GB那么大干什么,但 4GB RAM 现在是标配了,现在买 3GB 过几年就该不够用了)

当初我买 Mi 6 的时候说好了一人出一半,等我打工后还,这次给她买新手机就当是还钱了_(┐「ε:)_。

也体验到了刷卡的痛苦和愉快(


回到家后我妈把我裤子连着放在后裤兜的SBH20拿去洗了,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亮不起来了。Mi 6 也没有 3.5 耳机接口,之前一直靠着蓝牙耳机,现在没得用了,得开始找替代品了。

Update 2018/08/21: 最后购买了 Sony SBH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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